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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自助游计划 (升级版)
“五一”黄金周越南自助游计划(2.0版) [基本线路]:北京——河内——宁平——顺化——会安——芽庄——大叻——胡志明——北京 [时间安排]:2007年4月29日下午出发,5月8日下午返回,共10天 [国际航程]:越南航空 北京——河内,胡志明——北京(费用3388元+税895元)(越航代理公司易佳网网址http://www.fortraveler.com/ch/home/) [预计费用]:6000——6500元 [旅行亮点]: 1、河内——欣赏传承千年的水上木偶戏。> 2、宁平——畅游于“稻田里的下龙湾”。 > 3、顺化——气势恢弘的皇家城池。
4、会安——兼具苏州和丽江之美的古城。 > 5、芽庄——在蓝色海洋中放松心情。 > 6、大叻——体味波西米亚的气候和风情。> 7、西贡——将法国式浪漫进行到底。 > 8、不走回头路,自北向南游遍越南80%重要景点。 9、搭乘一次越南窄轨铁路。 10、用低廉价格饕餮越南美食。 11、顺化至岘港段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一生中必去的五十一个地方之一,被誉为“文明与自然的完美结合”。 12、完全自助旅行,最充分合理的安排时间。 [旅行的不利因素](务请特别留意): 1、越南五一处于旱季和雨季交替季节,可能会因为阴雨影响旅行效果。 2、越南五一天气属全年较热月份,部分地区卫生条件落后,旅行较为艰苦。 3、行程紧张,中途还要搭乘两次夜行汽车,对人员素质要求较高。 4、越航五一票价较平常上涨25%,造成旅行花费较大。 5、住宿条件一般,不适宜享乐型人士参与。 [募友说明]: 1、特别说明:本次旅行非商业性质,纯属自发,不存在组织者和被组织者,所有出行者需办理海外人身意外保险,自行对自身安全负责,任何人均不对他人安全承担责任。 2、建议旅行人数:4人,最多不超过6人。 3、参加者条件: A/ 身体健康,性格温和,年龄在20 — 40岁之间; B/ 有基本英语或法语听说能力,可独自进行交流,如会越南语将隆重吸纳; C/ 有自助旅行经验,最好有一次以上国外自助旅行经历; D/ 持有有效护照并在出发前自行办理签证; E/ 自行购买机票,如条件允许,也可集体购买以获得越航折扣; 4、时间期限: A/即日起至4月9日为自由讨论、修改、细化行程期; B/4月10日——15日为确定团友、预定机票期; C/4月22日前召开碰面会,并及时出票。 [初步行程安排]: 4月29日:越航VN901下午15:30首都机场出发,18:20抵河内(Hanoi),宿河内。 4月30日:游览河内市区,看升龙水上木偶剧表演,晚上乘汽车/火车赴宁平(NINH PINH,3H),宿宁平。 5月1日:宁平三古畅游“稻田里的下龙湾”,晚上乘18:11TN3列车赴顺化(HUE,12H,票价硬卧约130RMB)。 5月2日:顺化皇城、香江游。下午顺化乘车至会安(HOI AN,3H),晚上欣赏著名的会安灯笼,宿会安。 5月3日:游会安古城和占族遗迹美森谷地,或到会安沙滩上晒太阳,晚上乘OPEN BUS去芽庄(NHATRANG)。 5月4日:芽庄参加四岛(Mun Moi Tam Mieu)一日游,吃海鲜大餐,宿芽庄。 5月5日:早上看芽庄日出,乘OPEN BUS去大叻(DA LAT),游保大行宫,疯狂屋,春香湖,邦古瀑布,宿大叻。 5月6日:乘OPEN BUS到胡志明(西贡,HCMC),下午游览西贡市区,购物,喝咖啡,享受“东方巴黎”的恬静,宿西贡。 5月7日:湄公河一日游,宿西贡。 5月8日:起个大早,6点半越航VN902飞回北京,经停河内办理离境手续,下午14:20抵京。 [交流方法]: 1、 在本日志后跟帖。 2、电子邮件信箱 amengchen@gmail.com 体验"大切兄弟连" 爱户外的朋友,假如有35万元,你会购买一辆“大切”还是做10年旅行的盘缠?
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吧。因为即使那些想买“大切”的人也知道,35万元远远支撑不了“大切”费用,就象你问一个刚拿了失业保障的人要不要去馆子里撮一顿一样,两者是不同等级的消费。 在北京,几乎各种品牌的车型都有车友会,“大切兄弟连”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有自己的网站(http://www.jeepcorps.net/),有各自的绰号(网名),入会要统一贴号、贴牌,连位置都要求一致,组织关系很是紧密。“兄弟连”中有不少活跃分子,定期组织各种活动,长途的,短途的,公益的,腐败的,跟车有关没关的,最重要的这帮人要聚到一块儿。周末,我就象前面讲的那位领救济金的老兄,有幸被朋友吆喝着去馆子里爆撮,坐朋友的副驾体验了一把“大切兄弟连”在密云的植树和越野活动。 上午9点50,陆续有“大切”聚集在京承高速后沙峪收费站,等候集体出发。因为朋友也是头回活动,跟领队“放飞心情”打个招呼,很快从人家车里拿过一部“手台”(即无线电对讲机),后来证明其在活动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10:10分,19辆车一字排开,依次上路,场面蔚为壮观,引来周围各种车型驾驶员的侧目。一辆“雪佛兰”在窃听到电台通话后,非要投诚编入队伍,于是总共20辆车载着40人浩浩荡荡杀向密云水库。 车到目的地,却发现只有10棵树苗。看来植树活动是幌子,腐败聚会才是真。午饭吃了15斤鱼,10盘摊鸡蛋、3只鸡和烙饼若干,与劳动量很不协调。下午众人在领队的率领下来到一干涸河滩,体验陡坡、坑洼、沙土、沼泽等多种复杂地形的越野感觉。除了出现一次陷车和一次爆胎外,整个活动基本有惊无险。 与活动本身相比,我对“大切”的拥有者更感兴趣。表面看来,他们和常人无二,但从社会学的角度分析,差别就显现出来:从年龄层次上看,这些人的年龄大多集中在30-50岁之间,以40岁左右的人居多;从职业特点上看,大多是商人和自由职业者,公务员很少;从生活方式上看,大多是DINK家庭,没有孩子的压力(但喜欢养狗,而且是大狗,比如古牧和白熊);从性格上看,都是大大咧咧,性情豪爽之人,尤其以女士更为明显。不难看出,“大切一族”的聚合是以他们近似的社会和经济地位为基础的,“大切”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更方便的交流平台。 一天的体验下来,如果说对“大切兄弟连”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是他们的名字,小心成为女权主义者攻击的对象啊。 [转载]尼泊尔十日独行记(下)
[题记] 终于忙过了公司的工作会,赶紧把张先生的尼泊尔游记补齐.这个冬天,让我嫉妒和羡慕的是,很多网友去了尼泊尔,去了安娜普那徒步.特别再推荐一下提拉米杜(http://juliadu77.spaces.live.com) 在POON HILL山顶雪山云海的精彩照片.
进山第四天 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看外面的天气。应该说Ghandruk Guest House的位置并不怎么有利于看日出:东西两侧都是山挡着,只在南面有个豁口。可以想象,如果坐在门廊下面晒太阳,应该是个非常赏心悦目的地方。今早是多云天气,太阳还没有从山那边爬上来,南边远处的山上已经被撒上了一些太阳的光彩。门前的花和草坪上挂着露珠,空中飘着一团团白色的晨雾。门前的石板路上有一些人在匆匆地向东边的山坡上走去,有的人手里拿着扫帚,还有人扛着音响器材,听说他们是要去参加一个会议,然后还要清扫道路环境。只是不知道会议地点离这里究竟有多远,我没敢追过去看个究竟。 8点30分,我从Ghandruk出发。刚出旅馆,就看见山路上已经到处都有人在扫地了,还有人在把嵌在石缝里的树叶一点一点掏出来,其认真程度实在令人肃然。我就问他们是不是政府组织的,这时过来一位腿有点残疾的领导模样的年轻人,答:非也。原来这是村民自己组织的,每周一次,每家出一个人,在坡上的小学里集会(有唱歌跳舞讨论等)以后,按分配的路段清扫。我真后悔刚才没有赶到会场去看个究竟。 路上行人很少,我一边问路一边走着。到目前为止,我得到的回答都表明路没走错。太阳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暖的,沁人心脾的山间空气引诱我一次又一次地做着深呼吸。道路开始在一段陡峭的崖边向前伸展,沿路还修了铁栏杆。远远地向山谷的对面看去,只见一道道的梯田在几百米的高差范围里从上到下整齐地排列着,就如同是一幅斜挂着一面高墙上的水墨画卷。由于山体的遮挡,阳光还没有照到梯田上。但由于阳光照在还未散尽的晨雾上,却使得这幅水墨画看起来既有一种磅礴的气势,又有一种神秘的氛围,让人浮想联翩。 前面看见一处钢筋水泥的门框横跨在路上,门柱上用红漆写着“CPN(Maoist)”字样。我猜这可能是指 “Communist Party of Nepal (Maoist)”。再联想几天前在Naya Pul遇到的“新政府”,看来这一带(Kaski District)是他们当年进行“农村包围城市”武装斗争的主要根据地(好象去年11月份已经和政府签了停火协议),而这座门在当年就应该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山门了。 10点,我又一次问路,却被告知我路走错了,如果想到通往landruk的路上去,就必须花费3个小时回到Ghandruk。我至今都没搞明白为什么不停地问路也还会走错。好在脚下的这条路并非来时的旧路,而是夹在Ghorepani和Landruk两条路之间的另一条路。既然不想再花3小时走上坡路回到Ghandruk去,走这条路倒也无伤大雅,只是在Naya Pul附近会重走一小段旧路罢了。主意已定,我又继续前行。 路上不时碰到小孩子伸着手喊“sweet”向游客要糖果。在Syauli Bazar附近一段陡峭的石板路上,我被四个三四岁的赤脚小孩拦住了。当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兜时,他们居然一下子收紧了包围圈,黑黑的小手已经触到了我的衣服,大事不好 ------ 这段不到10米长的路高差超过3米,有些地方只有不足20厘米的落脚空间。在这种地方,无论是我被他们缠住还是他们中的哪一个不小心从坡上滚下去,我都将面临大麻烦。我赶紧绕开他们,一边落荒而逃,一边回头看。已经有安全距离了,我偷偷拿出照相机打开,猛一回头,把镜头对准了他们。就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我看到其中最小的一个已经向下伸出了腿 ---- 自古英雄出少年。这等小小年纪,就已经练成了在那种石板路上收放自如的真功夫。看来甘罗十二拜相也未必不可能。 道路在莫第库拉河谷的底部继续向前伸展,白浪翻滚的河水冲击着河床里的岩石,在道路左边发出轰轰的闷响。看来这条路游人确实比较少,所以设施也很少。我从11点半就开始注意路边的食宿点,肚子饿得直叫,却没有碰到一家可以吃饭的地方,只看到几家杂货店里有方便面卖。我不甘心,继续向前走去,终于看到了一家,店主是个背着孩子的“雅利安”女人,说是可以提供吃饭,并马上递过来那种统一印制的食谱。我要了鸡蛋炒饭和奶茶,坐在那里等着。谁想过了一会儿,“雅利安”从里间钻出来向我直摆手。从她结结巴巴的叙述中我终于明白原来她家没有鸡蛋了。我只好把奶茶喝了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走,而她却又钻回里间。就在我的脚已经踏在路上的时候,她却背着孩子一手托着个鸡蛋迎面拦住了我,我明白她又找到鸡蛋了 ----- 看起来她是真的很想做成这笔不到200卢比的生意。其实这里基本上已经是平地了,而且离公路很近,所以她这钱赚得比山上的同行们就容易多了。 吃完蛋炒饭已经将近1点了。我沿着河边的路一直向前走去,又看到了前几天看到过的那几位“新政府”人士,他们也认出了我,“那马是爹,来坐一坐,和我们合个影吧”。他们让我坐在中间,我说让你们的老政府看到了会不会找我麻烦啊,我还是坐在边上吧。于是拦了个过路的为我们合影。我说你们给我留个email地址我好给你们发过来啊。他们说暂时还没有,把你的地址留给我们吧 ----- 居然还没有成为网民,真后悔没向他们传达“与时俱进”和“三个代表”的道理。完事,互道“那马是爹”告别。路上,一群上学路上的小孩追着我七嘴八舌地问从哪里来的,其中有个只穿一只鞋的追得最卖力,嘴里还不停地喊着“Chinese”。再往前走,终于看到了几天前进山时看到过的铁索桥,桥上正在过驴队,铃声当当,足足过了3分钟,我就在路边等着。 1点半,来到Naya Pul路口。公路边上停着很多出租车在等生意。而我却更想体验一回当地的公共汽车(local bus)。看见有一辆前脸被画得花里胡哨的旧“Tata”停在路边,一位留着漂亮小胡子的“雅利安”售票员正在吆喝着什么。我上前问是不是去博克拉的,答是,我就一抬腿上了车。车厢里很暗,但仍能看见后面还有空座,我就想坐到后面去。“雅利安”售票员拦住我,说你还是坐前面吧,后面气味不太好 ------ ?! 前排的座位是一块纵贯整个车宽的长木板,前面是发动机箱,背后是铁栅栏,还开了个小门 ----- 我想到了“头等舱”。头等舱里已经坐了四个人,还有一个空位,我和两边的两位女“雅利安”互道“那马是爹”就入座了。司机显然是位“蒙古”,容貌酷似在电视里看见过的吉尔吉斯斯坦总统阿卡耶夫,于是我又和“总统”互道“那马是爹”。很明显,头等舱上方的左右两侧原先是有音箱的,上面蒙着墨绿的绒面织物,可以想象当年曾经的豪华和雅致。而如今的音箱上却只能看见一个黑黑的大洞,下面挂着几根电线,随着车行的颠簸在那里悠达悠达的 ------ 我本想在旅途中体验一番Nepali民间音乐,看来是没戏了。只见“总统”前俯后仰地用力转动着硕大的方向盘,操纵着他的哑巴Tata在山路上左盘右旋。一路上“总统”不时地靠边停车,让路边等车的人上来,“雅利安”售票员一声口哨,“总统”又继续前进。我发现头等舱的上方有个行李舱,就趁着停车的间隙把我的背包塞进去 ------ 向当年的设计师致敬!从Naya Pul的博克拉的路程大约是40公里,记得那天出租车用了大约1小时和750卢比,而local bus是用了2小时和70卢比。3点40分,车到博克拉。下车时,“雅利安”一把找给我十几张潮呼呼的红色10卢比纸币。 博克拉正在举行第八届 “Street Festival”(其实就是美食节)的游行,满街都是载歌载舞的红男绿女,鼓乐声震耳欲聋。我又回到了Meera Hotel,花400卢比住进了几天前住过的那个顶楼房间。下午并没有什么安排,顶层平台上空无一人,我就在躺椅上躺着写日记,又站起来观赏街上的美食街游行。悠闲之余,总觉得在山里的四天真是太快了,还没来得及细细地品位就过去了。 体验古城 廓尔喀 早就听说过尼泊尔的“廓尔喀”(Gurkhas) ,以及英国和印度军队中英勇剽悍的廓尔喀雇佣军团。据说在巴登(Patan, 当地人发音“巴登”,而不是象网上有人写的“帕坦”)就有英国廓尔喀兵营,担任常年招兵的职责。还有说出国服务的廓尔喀兵挣到了钱就汇回国内在加德满都盖房子,于是他们的家人从此成为城里人,他们的下一代也可以有机会进入更上一层社会。看来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另外,一茬又一茬的廓尔喀兵们也同样不忘回馈社会:我在山里徒步的四天里就不断地看到他们捐献的桥梁、供水设施和学校。出于好奇,我曾在网上到处找,想看看每年究竟有多少廓尔喀兵输出,却一无所获。只看到我国外交部发布的一条信息:尼泊尔的主要出口商品是蔬菜油、铜线、羊绒制品、地毯、成衣、皮革、农产品、手工艺品等。看来这已经涉及到三个有关国家的军事机密了。另外,不知道在WTO的服务贸易谈判中是否也会涉及到廓尔喀兵,估计不会,因为这归国防部管。有兴趣者可用心考证一番。廓尔喀兵似乎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尼泊尔人所具有的两个方面:一方面他们为人热情、温和与友善,另一方面他们却视死如归 ------ 据说在60年代中印边界冲突中,有整个团的廓尔喀兵战死沙场而无一投降,而印度兵却有很多成了俘虏。不知道应该是归功于廓尔喀兵与生俱来的敬业精神还是宗教信仰,或是思想政治工作。 从博克拉去廓尔喀古城要先走博克拉到加德满都的公路,然后在一个叫Abu Khena的地方向北再走20多公里,沿路到处可以看到用尼泊尔文写的红色标语,据说都是Maoist组织写的。还据说古时候这里有很多袖珍王国,大约200年前才变成统一的廓尔喀王国。皇宫在一座小山顶上,赤红色的土山上到处是原始森林。车行途中还可以看到在接近山脚的位置有高约5米(目测估计)的、相当完整的砖砌围墙。山里没有象样的路,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剧烈地颠簸着向上爬行。 山顶的老皇宫是用围墙围起来的,到处都有军人把守。石板铺成的山路路面呈暗红色,显得粘乎乎的。据说都是羊血 ----- 尼泊尔宗教活动的一个重要内容是祭祀。人们一般都要带着活鸡或羊到庙里,当着神的面砍下头颅,再血淋淋地拎着回家。他们认为这样做就能使一个“不幸的兄弟”从作为关押牲畜的监牢中得到一次解放,让他再生为人 ----- 看起来生和死原本就是一个圆环上的两个点。顺便提一句,尼泊尔人对“生命轮回”的说法坚信不移。记得在Ghorepani时,匈港组的那位导游就曾抓住我的手言之凿凿地说他的前生和我国的第一代领导人是亲密战友,理由:他曾多次在睡梦中见到他们。直把我听得目瞪口呆。 按照印度教的规定,老皇宫里不准照相、不准使用牛皮制品,所以在进去参观前都必须把身上所有含有牛皮的东西(腰带、牛皮面的鞋)都取掉。我卸下身上所有的牛皮进去看了看,只见到处都是精美的“孔雀窗”装饰。但苦于对印度教一窍不通,转了一圈看了看热闹就退了出来。在老皇宫的另一侧,我还看到有直升飞机的停机坪。据说每逢重大节日,国王都会飞到这里来祭祀一番。 加德满都三镇 所谓的“大加德满都”是分布在加德满都河谷的三个古城(加德满都、巴登和巴克塔普尔)的统称。我分别到这三个地方都去看了看。融合了印度教和佛教不同风格的精美建筑以及相当完整的保存状况一言难尽,网上已经有很多关于加都三镇的介绍,我自认为不会比众多前辈们写得更精彩了。同时,在下对宗教和建筑艺术都一窍不通,充其量也就是看个热闹而已。在游览巴克塔普尔那天,我也曾尝试雇了个导游(250卢比,2小时),想借此了解多一点背景知识,结果大失所望 ------ 导游的介绍中有太多的名词和名字,听得我更是一头雾水。想起国内有些景点就做得比较好,很多都配有中英文的介绍。倒是古城的街景还是很有意思的:到处是成群的鸽子,房梁上白色的鸽粪,就象刷了一层拙劣的涂料;街上随处可见牛和狗,它们毫无顾忌地或走或躺,心安理得地享用着游人向它们提供的食物,好象它们才是这里真正的主宰。本地人和外国人在街边、神庙的台阶上坐着,肆意地消费着这里无处不在的悠闲和阳光。 其实我对加都三镇街道的整洁程度有很深的印象:红砖铺设的路面除了有星星点点的云母闪光以外,看不到任何的垃圾和污迹。我向导游谈起这一点,看到他两眼马上放出光来,他自豪地说这要归功于Communist(忘了名称,暂称C派)在这里的多年治理。原来这里的行政领导人曾在中国和朝鲜留学多年,至今仍对中国游客实行优价政策。我问他和我在山里遇到的Maoist(M派)是不是一样的,他明显地流露出对后者的不屑,“他们只关心如何争夺在政府中的位子”。其实我对在山里看到的地方治理状况也有十分深刻的印象。看来这两派分别采取了“议会政治”和“农村包围城市”这两种策略投身于尼泊尔的国内政治,并且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 C派已经在七党联合政府里拥有席位,而M派则先是拥“新政府”和武装力量而自重,然后又在去年11月份(?)在联合国的监督下和七党联合政府达成停火协定,正在就如何组成八党联合政府的事进行谈判。导游说他自己也是C派成员,由于我来自中国,他还把我带到他们的地方支部所在地,只见房间里既有镰刀斧头红旗,也供着菩萨座像,看来无论什么主义都要结合本地实际才能玩得转。导游还说起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老婆没工作,自己必须努力工作才能养家糊口。又说中国毫无疑问将要超过美国而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全体尼泊尔人都非常乐意看到这一点,并希望中国会不断提供更多的援助。他还说希望我能帮他到中国就业,他甘愿从事最下等的工作。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注意到结帐的时刻就要到了。但从他那认真的表情看,也许他说的是真的。最后我多付了50卢比。 尼泊尔在过去这些年里曾经经历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 ------- 2001年6月,尼王室突发血案,比兰德拉国王和十几名皇室成员死于非命。国王的胞弟贾南德拉随即登基,又在2002年5月应时任首相德乌帕的要求宣布解散议会。同年10月,国王罢免首相,解散内阁,任命洛肯德拉·巴哈杜尔·昌德(Lokendra Bahadur Chand)为首相。2003年5月,国王任命苏里亚·巴哈杜尔·塔帕(Surya Bahadur Thapa)为首相。2004年6月2日,国王任命尼大会党(民主派)主席谢尔·巴哈杜尔·德乌帕(Sher Bahadur Deuba)为新首相。 2005年2月,国王解散德乌帕政府,亲自干政。2006年4月,国王发表电视讲话宣布恢复议会,并由尼主要政党(当时M派还是一个正在进行武装斗争的非法组织)组成七党联盟执政。4月28日,国王任命尼泊尔大会党主席吉·普·柯伊拉腊(G. P. Koirala)为新首相。5月,尼组成政党政府。……。这一连串的政局变动给经济发展水平本来就差的尼泊尔造成了很不利的影响,老百姓对现政府的混乱、腐败和无能普遍表示不满和厌倦,这在某种程度上为M派争取到更多的生存空间和表现机会。随手翻了翻加德满都的报纸,我发现每天都有关于M派的报道,而且不但在头版有关于他们的新闻,在其他版上还会有编辑评论或读者观点。其中我发现有一种观点似乎很有代表性:在过去的15年里,既然事实已经证明国王无能,既然事实已经证明七党联合政府也无能,既然M派有如此宏伟的治国纲领,那就应该支持他们在将要组建的八党联合政府中占据控制地位,让他们在那里一展宏图(古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还说不如此就无法改善国内局面,甚至M派还完全有可能重新拿起武器。但愿M派也并非说说而已。 后记 原定23点半起飞前往上海的尼航R412班机是凌晨1点半才起飞的。刚才在简陋的候机室困得东倒西歪的,后来在安检过程中又被反反复复的搜查搞得疲惫不堪,这会儿却来了精神。机舱里飘着食物的香味,尼泊尔空姐(嫂)们在忙着为乘客们分发不知道是晚餐或是早餐,耳边时不时地传来轻柔的“那马是爹”。飞机已经起飞很久了,加德满都的灯光也早已被留在后面很远的地方,闭上眼睛,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象却分明变得历历在目起来。 那马是爹,尼泊尔! (全文完) 3月4日,北京下雪 故宫角楼,北京 3月4日9:30
北海公园,北京 3月4日9:45
雍和家园,雍和宫,北京 3月4日8:50
尼泊尔十日独行记(中)
进山第二天 昨夜我专门开了闹钟(手机),想早点起来看看这里的日出。但起来一看,天上已经堆了很多云,峡谷中也是雾沉沉的,根本看不到太阳公公的影子。倒是对面的雪山,由于太阳从不知哪个角度给它投去一线光明而显得有点光彩。看来今天是看不了日出了,只好要了杯热咖啡喝下去,又吃了一些自带的牛肉干和饼干,就收拾收拾上路了。为保证营养需要,每天的饮水是1升瓶装水+两片维生素泡腾片。 气温10度。今天的行程仍然是以上升为主。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早晨出发时我没穿那条倒霉的冲锋裤,而是穿上了在博克拉买的短裤,并戴上了护膝。此后几天证明了这种穿法的优越性:既可以保护重要关节免受寒冷和外伤的侵害,又有利于在运动中随时散热。出旅馆就是长长的一段上坡,只是没有昨天那么陡。这时,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暖的,迎面来了一大群羊,我和羊倌互道“那马是爹”。羊倌得知我来自中国,就告诉我说他去过西藏的樟木,还会说“你好”和“谢谢”。 过了这段上坡路,道路又开始往下进入一条峡谷。这里大概一年到头都晒不到太阳,树上的青苔一条一条一直垂到地上,不禁想起童话故事里鬼怪精灵们出没的地方。在背阴处走了大约40分钟,前面又看到一线阳光,在一个叫Nangethanti的地方,有几间木板房,但好象已经没人住了。看到房前的空地上有一些木板长凳,我想坐下休息一下。用手一摸表面,居然是一层厚厚的白霜。气温2度。 离开了这段背阴路段以后,前面的路基本上都有阳光伴随。我先后又碰到了几组反向行进的徒步者 ------ 一组来自台湾,两组来自日本,一组来自法国。11点左右,我来到了Ghoripani。这里应该是第二天行程的落脚点,海拔高度2874米。这里同时还应该是到海拔3210米的Poon Hill去看雪山日出的出发地。我抬头向北望去,只见远远的山顶上好象有彩旗或是经幡在风中飘动。当时是多云天气,我想,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下午就上去看看。 Ghorepani一带好象是个藏民聚居的地方(当地话叫Tibetan Mustang)。上午这一路上就碰到好几次藏民,多以种地兼卖藏式首饰为生。藏民Churda告诉我,他是44年前从西藏来到这里的,今年已经60多岁了,和老伴在一起生活。他们的房子在路两侧一边一间,房基是用片岩堆砌的,外墙是不知道从那里拆下来的旧铁皮,屋顶是瓦楞铁板,门是用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卷帘,看不清窗户的结构,上面蒙着塑料布。从外面看去,屋里黑洞洞的。Churda就坐在家门前的路边卖他的首饰 ----- 绿松石的、牦牛骨的、….,花花绿绿的摆在一块有些发黑的座垫上。听我说是从中国来的,他就拉着我的手展开热情攻势,直至让我觉得今天不买就是不仗义了,我终于花了160卢比买了一串牦牛骨项链。这时,他又瞄上了我挂在背包带上的多用途刀和多用途哨(口哨、温度计、指北针和放大镜),跑回屋里拿出他所有的首饰(估计足有两公斤)让我随便挑。这下可真让我为难了,我对首饰本来并无兴趣,而这两样东西都是我在路上要用的,给了他我就没有了。看着他饱经沧桑的脸,我有点不忍心,但又无法满足他的要求,终于摆脱了他的攻势。临走时和他合了个影,照片上的他咧嘴笑着,好象缺了两个门牙。 看来时间还早,而且高差也不大(大约400米),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登顶,我就打听上Poon Hill的路,决定上去看看再下来吃午饭。这段路大多是土路,有些比较陡的地方是用木棍固定在土里做成的台阶。走到半山腰,还看见有个用铁管焊成的转门和一段栏杆,好象曾经有人在这里把门或是收费。正走着,又碰见了匈港组正从上面下来,他们说现在上去什么也看不见了,山上还下了雪。这时,我看见一团一团的云雾正从下往上涌来,看来不是时候,只好下撤。 Ghorepani显然是个很大的食宿点,一眼看去,好象足有二三十家旅馆。我看中了一家叫“Hotel New Glacier”的。一问,每晚才50卢比。客房在楼上,足有30多平米,三张大床,洁白的被褥,真是物超所值了。但因为阳光不足,看来今天的热水澡有点问题了。人在江湖,还是能屈能伸为俊杰啊。午饭是鸡肉卷心菜炒面外加一杯奶茶,共180卢比(后来得知,象这样质和量的一餐在加德满都大约只值50卢比)。饭后我在附近到处转了转,不停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考虑下午怎么办,却又看见了匈港组的导游,原来他们就住在离我很近的一家旅馆。在这里,我又一次(第六次)见到了那两位年轻人,男的叫Iistvan,女的姓X。我说两天之内见了你们六次,我们来合个影吧。于是拉着他们和导游脚夫一起照了两张。 回到旅馆楼上的房间里(好象我是New Glacier当天的唯一客人),站在窗边呆呆地看着下面,脑子里还在想着下午要不要上山去碰碰运气看日落的问题 ----- 山里天气变幻莫测,山上山下的天气也常常会不一样。假如今天不上去再赶上明天下雨,那我就真的什么也看不成了;反之,假如我有幸能在今天赶上一个云开雾散的短暂空档,或者能碰上云海也未可知,反正不上山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事可干的。我又把日落和途中所需时间估算了一番,决定3点45分动身上山。主意已定,我继续站在窗边看着。来了一群当地人,有带着布兜的,还有扛着大锯的,好象是去山上伐木刚回来。他们围着New Glacier门前的木板桌子,七嘴八舌地好象在开会,有人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我想起了当年在农村干活“自报公议”评工分时的情景,莫非这里也有“生产队”或“人民公社”一类的组织?我偷偷把照相机对准了他们,就在其中一个和我正对面的小伙子把目光转向我的瞬间,快门响了。石板路上,又来了几拨徒步游客,其中有一拨好象是韩国来的足有20多人,每个人都左右手各持一支登山杖,走起来象滑雪一样,看样子已经累得够戗了。在队伍的最后是五六名脚夫,每个人背着巨大的行李包。 3点45分,天更阴了,山谷里飘着一团一团的雾。我轻装向山上走去。一直走到刚才在下面看到的那个飘着经幡的地方才看清这里并不是最高处,上面在一片树林后面还有一个更高的山头。我接着往上走,这时才发现上面果然下过雪了,有好几公分厚(气温2度)。石板路从一片树林里穿过,我发现这是一片看不到边的杜鹃花林(这里的杜鹃花比我们在国内看到的要高大得多),早就听说安纳普那山区的杜鹃花久负美名,只好想象一下盛开时那种如火如荼的样子,可惜这次没赶上季节。我踩着积雪的山路继续向上走,边走边看,在4点50分登上了山顶的了望塔。这时的Poon Hill已经被上下翻腾的云雾包围了,我决定在这里等一会儿看看运气。站在那里感到有点冷,就从背包里拿出抓绒衣和冲锋裤穿上。 5点20分,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云雾丝毫也没有要散去的迹象,天上还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我想就此打住吧,天再黑,下山就不太方便了。于是面向雪山方向双手合十,默默为明天的好运祈祷一番(临时抱佛脚吧?),然后把头灯戴好,转身向下山的路走去。 天更暗了,云雾和着暮色一起向上涌来,我打开头灯并开到最强档,光柱到处,只见雾气和雪花以及我自己呼出的哈气在眼前翻腾,视线有点模糊。我抓着登山杖,小心踩稳脚步,急急地顺着来路向下走去,没想到这里天黑得这么快 ------- 这时候,无论是迷路还是摔伤,后果都会很严重的。天色更暗了,路边的树林里黑黑的,有鸟类扑打翅膀仓皇逃避的声音,还有好象是什么大动物哼哼的声音(我想大概是老乡们散放的牛,但愿不是食肉动物),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背包带上的小刀。气温0度。终于看到了上山时看到过的铁转门,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几分钟后,我满头大汗地回到了New Glacier。雪更大了,落在身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明天还会转晴吗? 晚饭是下午就预定好的奶酪蘑菇炒面和一杯浓浓的奶茶,收180卢比。我心满意足地吃着,慢慢地环视着餐厅。这间餐厅显然比昨天在Ulleri的那间讲究多了:面积约有100多平米,十几张餐桌沿四周的玻璃窗摆放,桌子上方挂着纸质的艺术吊灯,桌上铺着洁白的抽丝台布,餐厅中央是一个这几天来常见的那种取暖炉(山里夜晚很冷)……。可以想象这里在旅游旺季的盛况。网上早就有人介绍过了,这里的食谱从内容到格式都是由政府统一印制的,餐食的价格也比山外要高得多,(例如在加德满都卖30卢比的炒饭,在这里要卖到100卢比以上)而且不随地点和时间而变化。我逐渐地体会到这种制度安排的好处:让经营者因有利可图而坚守岗位,让消费者有安全感(有点象麦当劳的策略)和成就感(来徒步的人多半已过温饱线,且多有环保情结,谁会拒绝为天堂做贡献呢?)。可惜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细细考察这一整套制度设计(例如产权和监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随身装备整理一番,把闹钟定在5点半,就洗洗睡了。当夜无话。 进山第三天 半夜里曾醒来一次。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好象是阴天,看不到几颗星星。但没下雨就该烧高香了。 6点25分,我出发上山。天色已经有些微亮了,阴天,山顶方向仍然是笼罩着浓浓的云雾。走在山路上,碰到有人从上面下来,说是今天没什么希望了。再往前走,听到前面有说话声,追上去发现是两位来自日本的中年人,后来又碰到五六位韩国年轻人。 7点半左右,我第二次来到Poon Hill 山顶。这里已经聚集了20多人,大家都在一筹莫展地等云雾散去。了望塔下有个茶棚,有人在桌子上摆了十几个暖壶卖热饮。我没吃早饭,身上有点冷。一摸兜,居然连一个卢比都没带。好容易找到5块人民币,想劝摊主接受“人民币也是钱”这个真理,给杯咖啡喝。只见摊主和他老婆商量了一阵就拒绝了 ----- 在这个距离博克拉100 多公里的深山里,这样的真理对他们来说未免是太遥远了。这时,我看到有一群人在开始下撤。我想还是再等等吧。 我在了望塔上还遇到了一位香港来的女士,就和她聊了起来。她是一个人由香港的旅行社安排来的,雇了个导游兼脚夫。今天早晨6点半就上来了,看来没多大希望了。她还讲到你们内地人好象比香港人和外国人都更怕脏,所以很少看到内地人来这里。我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我对国内的旅游景点还是有些看法的:如今国内景点都在大兴土木建设基础设施,以便更多更快地利用“黄金粥”赚钱。但楼堂馆所建多了,就难免会破坏当地原汁原味的自然人文景观。还想到国内很多旅游景点在遵循着一条颇为相似的发展轨迹:被名人或名小说发现 ------à 修公路、建缆车、造机场,更多更快地把钱包们投送过去 ------à 宾馆、餐厅、商店蜂拥跟进 ------à 酒巴、卡拉OK、舞厅、按摩屋和特种服务行业如影随形而至 ----- 想一想云南的丽江吧。当然,很难说这种发展模式和“徒步者的天堂”相比孰优孰劣。通过大量的投资建设,当地百姓可以较快地致富,这点好象没有多大问题。但若干年后这个地方还会不会仍然具有原有的旅游价值(例如自然、人文)就恐怕是一个大大的问号,而原住民往往会选择背井离乡到异地谋生,更加剧了旅游地之间的同质化。再说“黄金粥”吧,成千上万的游客跟着导游,上车睡觉,下车拍照;在游人摩肩接踵之中,大人看脑袋,小孩看屁股(我清楚记得几年前游九寨沟的情景。为了能吃到午饭,十几个游客在导游的指挥下分头抢饭桌、抢碗筷,…。差一点就要上演全武行)。在这种情况下,旅游景点最终恐怕只剩下“地名”这个文字符号上的意义了。象“世界公园”一类的景点固然可以满足很多人“到此一照”的愿望,但决不可能给人们带来自然和人文层面上的真正体验。最近,从报上读到五台山为了申报世界文化遗产而拆除部分商业设施的消息。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有助于“申遗”,但恐怕五台山已经不可能回到它最初的面貌了,或至多再搞一些做旧如旧的假古董充数了事 ----- 祝愿五台山申遗成功。我想,这里的“徒步者的天堂”大概是没有这种担忧的,它将在未来可预见的十几年乃至几十的时间里仍然享有“徒步者天堂”的美名。那马是爹,安纳普那和喜马拉雅的群山们!(扯远了,赶快打住!) 7点45分左右,突然听到有人在欢呼。我扭头一看,正北偏西方向的云层正在慢慢的泛出浅红色,巨大的雪山也正在从厚厚的云堆里钻出来。大家一阵忙乱,跑东跑西地纷纷抢着和此隐彼现的雪山们合影 ------ 雪山时而象浮在云海里的冰山那样只让我们看到银白色的上半截,时而又大大方方地展现它们那雄伟壮丽的完整容颜。此情此景,我突发奇想:这来自世界各地的十几个人能在这么个小山头上会合,实在是缘分使然,不合影更待何时?趁着雪山又被遮住的机会,我向大家发出倡议,并立即得到响应。照完以后,又让他们给我留了email地址。 好景大约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云雾又涌了上来,大家开始下撤。在下山的路上还不时地听到人们的欢呼,原来雪山们还在表演着此隐彼现的游戏,徒步者们也继续且行且照,捕捉来自不易的瞬间。 我回到旅馆时已近9点。吃了点东西(终于喝上热咖啡了),就背起背包上路了。今天的目标是到Ghandruk住宿。听说过了Ghorepani就主要是往下走了,心里就觉得轻松。又想起了昨天Churda那副馋相,决定把我的小刀留给他。Churda没在家,我就把小刀交给了他老伴,合掌并“那马是爹”告别。 天更阴了,路上就我一个人。我怕走错路,就密切注意路面的情况。发现地上有口香糖包装纸,就相信没走错 ------ 总以为只有国内的景点才有人乱扔垃圾,原来这里也有,而且肯定不是中国人扔的。但让我仍然担心的是:虽然并没有发现明显的岔路,但脚下的路好象一直在没完没了地向上伸展,天上又下雪了(气温3度),我一边走一边难免有点担心是不是错过了某个路口。出发一个多小时以后我终于听到前面有说话声。追上去一看,是十几个欧美徒步者。又走了一会儿,又看见了曾在Ulleri见过的那些法国人,估计他们今天早晨没上Poon Hill看雪山。互道“那马是爹”,又和法国人合了个影。 终于开始明显的下行路多于上行路了,行进的速度大大加快。在一段被雪覆盖的路上,我又赶上了昨天下午看见的那些韩国人(显然他们也没上Poon Hill),他们告诉我共有25人,其中有几个看起来象是初中生,一手一支登山杖,空身在队伍里走着,脸涨得通红。10点45分,到达Deurali,路牌显示到Ghandruk还需要大约4小时。由于运动量不那么大了,气温又低,我就穿上了冲锋裤。 12点,到达Banthanti。休息,午餐。从这里出发以后,脚下的路又一头钻进了原始森林,树木上挂满了长长的青苔,雾气在林中飘荡,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阵阵的鸟叫声和隐约的流水声,覆盖着厚厚落叶的路面也呈现出更加原始的模样 ------ 很多地方的台阶其实是那些纵横交错的树根,有些地方的路是大大小小的石块,很可能是经过行人们你搬一下我踢一脚在长年累月的过程中就变成了路。 道路在急速地向下,路边的山崖下面出现了溪流,水哗哗的冲在巨大的石块上溅起片片水雾。又看到两位来自加拿大的年轻女子,后面跟着两名女导游兼脚夫(此前看到的导游和脚夫都是男的),替她们背着大件。路很窄,我只好跟在她们后面慢慢地走。两名女导游个子都矮矮的,模样很象我国西藏人(蒙古人种?),脖子上挂着政府颁发的导游证书。她们说要花6000卢比,参加为期两周的培训,考试合格才能拿到证书。我粗略算了算,假如每位游客每天的收费是600卢比(平均价格),那么只要做一次为期10天的徒步就可以收回投资了 ----- 导游和脚夫在山里的食宿都是免费的。当然,一般而言他们是拿不到全额的,其中的相当一部分还要交给旅行社(假如游客是通过旅行社安排的)等中间环节。不过看起来这还真是个适合年轻人谋生的职业,估计用几个月的时间收回投资应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要辛苦一些。好在尼泊尔的气候相当宜人,在一年中最冷的季节在这海拔2000多米的地方,最低气温仍能不低于8度,而且时逢旱季又很少下雨,这要感谢那象一堵高墙一样挡住北方寒流的安纳普那/喜马拉雅山脉以及印度洋暖流 ------- 这个季节在山那一侧的西藏大概早就是冰天雪地了。可以想象这个“徒步者天堂”在旅游旺季(9 – 10月份)为多少年轻人提供了就业机会。 在一段大约花费了我30分钟的上坡路后,我又从原始森林里钻了出来,脚下的路又一次展现出平坦向下的面貌,而且路面的质量也大大改善,在很多地方都是用切割得比较整齐的石板铺设。看到前面有些用瓦楞铁皮做屋顶的平房,在一片铁丝围栏环绕的球场上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打排球,那位年长的显然是老师。老师讲英语比较吃力,就用笔写自己的名字。他叫Dilbauaray,是个已有两年教龄的小学教师。从他结结巴巴的叙述中,我可以听出来他在抱怨教育经费不足。不会以为我是大款吧? Ghandruk位于几条路的的路口:从这里上行可以前往海拔4130多米的South Anapurna Base Camp (南ABC), 也可以下行经过Landruk前往公路边另一个进山口Phedi,或经过Syauli Bazar回到Naya Pul。我的计划是从Phedi出山。我和Dilbauaray边走边聊,下午4点,天色开始暗下来的时候我到达Ghandruk,根据他的建议入住Ghandruk Guest House。这家旅馆是一排十几间平房,每间客房的门口都有靠椅和小桌,沿着长长的门廊盛开着黄灿灿的不知名的花,房前是一片草坪,我想到,如果有时间在这里消磨两天一定很是赏心悦目的。房价100卢比。 刚住下,就看见又来了三位大约20岁上下的尼泊尔年轻人。他们告诉我是博克拉某学院学教育学的学生,因为想毕业以后从事旅游业而来进行实地考察。我们就在门廊下坐着,喝着咖啡聊天。可惜他们英语水平不佳,无法更多交流。天黑了,我们就移到餐厅里去坐着,那里有暖暖的火炉,灯火通明。他们专心地看着电视节目,我听不懂,象是英雄救美或惩恶扬善一类的情节。我写我的日记,闻着厨房里飘来的香味,等着晚饭端上来。……。当夜无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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